和丈夫恩愛十八年,直到一10歲男孩上門找爸,我才知被騙慘

1下午陽光正好,我坐在客廳裡,一邊剝花生一邊看甄嬛傳,雖然這電視劇我已經看了好幾遍,但還是很喜歡。

家庭主婦的生活太平淡,就愛看宮鬥劇來打發時間,笑裡藏刀,暗中嫁禍,拉幫結派,明爭暗鬥……那叫一個精彩。

之前看到網友們說自己要是生活在劇裡,估計活不過兩集。

我想想以自己的智商和能力,估計也活不了多少集,畢竟不是每個女人都是鈕祜祿.甄嬛。

我剝了大半個小時,終于把花生剝好了,因為馮文興愛吃花生,婆婆特意在老家種了很多花生。

花生收成後,大部分拿去榨油,然後再拿兩大袋花生過來給我們。

每隔十天半個月,我都會剝一碟花生,用鹽和油炒了給馮文興作為下酒菜。

他說我做飯手藝一般般,但就是炒花生炒得特別好,可以媲美飯店裡的味道。

那是必須的,作為家庭主婦,總要有一兩道拿手菜,這關乎我的尊嚴問題。

我關掉電視,端著花生準備進廚房時,門鈴響了,我在心裡嘀咕著現在會是誰登門?難道是馮文興提前回來又忘帶鑰匙了?

打開門一看,站著一個陌生女人和一個男孩子。

女人三十來歲,卡其色長外套搭配白色針織裙,頭髮挽起,露出尖尖的下巴,臉上帶著妝,看起來頗漂亮。

一旁的男孩子則低著頭,只瞧見一頭短髮。

「你是?」

「我找馮文興,他在不在家?」

她和馮文興是什麼時候認識的,兩人是什麼關係?

我心裡充滿了疑惑,臉上卻沒表現出來。

「他還沒回來。」我往旁邊讓了讓,側頭示意,「你是他朋友?先進來坐吧。」

女人牽著男孩進來了,我把花生放到廚房,接著從冰箱拿了一盒車厘子和兩瓶椰汁出來。

我剛走到客廳,看到坐在沙發上微仰著臉的男孩時,愣了一下。

莫名地覺得他很眼熟,難道是之前見過?

我把水果和飲料放在茶几上,「喝飲料還是茶水?」

「都不用了,謝謝。」

女人臉上不帶一絲笑容,看著不像是到別人家裡做客,反倒來討債的。

我坐在單人沙發上,尋思著該怎麼打開話題時,我的心跳猛地加速起來,因為從我坐的角度看向男孩的側臉,簡直是一模一樣。

女人瞧見我震驚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眼波蕩漾,「我叫林雪末,麻煩你給馮文興打電話……告訴他,我來了。」

我想也沒想,內心的疑問直接脫口而出,「你們是什麼關係?」

「等他回來,你自然就知道了。」

2我心裡充滿了不安,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這個女人無端登門,還帶來一個和馮文興有幾分相似的男孩,絕非善類。

馮文興到底什麼時候招惹了這個女人?他在外面背著我做了什麼渾事?

我走到陽臺,給馮文興打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老婆。」

「你回來了嗎?」

馮文興咳了兩下,聲音有些低沉沙啞,「剛出公司……今天這喉嚨有些不舒服,估計昨晚冷……」

我沒心情聽他講那些,直接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你抓緊回來,我有要緊事跟你談。」

「什麼事?」

「你回來就知道了。」我沒有提林雪末的名字,一是怕他心煩意亂導致路上出現意外;二是怕他提早知道消息,會想好欺瞞我的藉口和應對之策。

一切就等他回來後再揭曉吧。

我預感接下來的生活將會不平靜,有場惡戰要打。

大概過了十五分鐘,馮文興開門進來,「老婆,我回來了,你說……」

他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林雪末,講到一半的話直接消失在嘴裡,眼神更是如同見了鬼一般。

「你怎麼會在這裡?」

好了,從馮文興的神情和語氣裡能確認兩人是熟人,而且還關係匪淺。

林雪末一直端著的表情,也終于有了變動,眼睛瞬間紅了,「好久不見……你看起來還是和之前一樣,一點都沒變。」

馮文興看看她,又看看我,眉頭緊緊蹙起,嘴巴張了合,合了又張,顯得欲言又止,還從額頭冒起冷汗。

我死死盯住他,無意識地絞著手指頭,「說吧,你們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馮文興一開口,便透露出了他的緊張和慌亂,「我們能有什麼關係……就是以前兩家公司合作過……才彼此認識……但有十一二年沒見過了,也沒有聯絡,對吧?」

他邊說話,邊給林雪末打眼色。

騙鬼,若兩人沒有不乾不淨的關係,他會是這樣的表情神態?

林雪末點了點頭,「我們確實是通過公司合作認識的,也有十一年沒見了。」

馮文興聞言,以為自己蒙混過關了,整個人眼見淡定放鬆了許多。

但他高興得太早了。

因為下一秒,林雪末便乾脆俐落地扔下一枚炸彈,不,它的威力堪比核武器。

3林雪末指了指旁邊一直非常安靜的男孩,對馮文興說:「這是你兒子冬冬,今年剛好十歲。」

那一瞬間,我感覺所有血液都沖上頭頂了,眼睛發黑,呼吸快要停頓。

和丈夫恩愛十八年,直到一10歲男孩上門找爸,我才知被騙慘

「不,不可能……別開玩笑了。」馮文興也感到無比驚訝,眼睛瞪得直直的。

他臉上是難以置信的神情,慌得手腳無措,茶杯都摔到茶几上。

反而是我先信了林雪末的話。

她這次登門,肯定是有備而來,撒謊于她無益,一個親子鑒定便拆穿了。

最重要的是馮文興和那個叫冬冬的男孩在一塊,單單看臉,就已經證明了血緣關係。

他倆的相似度比女兒和馮文興的還要高。

馮文興此時也因為看冬冬的臉而愣了神,隨即他的表情由震驚到惶恐再到意外,最後流露出掩蓋不住的喜悅。

是的,我沒看錯,他的確是眼睛發光,驚喜寫在臉上。

我們結婚十八年,只有一個十七歲的女兒。

女兒上國中時,家裡經濟好轉,曾計畫再要一個孩子,最好是兒子,湊成一個好字。

可惜,我們折騰了將近兩年,肚子還是沒動靜。

去醫院做檢查,醫生說我卵巢早衰,很難再懷孕。

偶爾馮文興喝了酒,會叨叨著自己此生過得挺順利的,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兒子,將來馮家後繼無人,香火都斷了……

我聽了很不爽,那麼想要兒子,那就失婚,他再找別的女人去。

他酒醒後,見我生氣了,又轉而向我道歉,說他是喝醉了胡言亂語。還誇女兒乖巧懂事,聰明伶俐,可比調皮搗蛋的男孩好得多……

我知道他思想傳統,因為沒有兒子這事,一直感到自卑,在村裡抬不起頭來。

可有什麼辦法,能生時沒錢養,不敢要;等有錢了,卻不能生。

當然,我也就是口上說說和馮文興失婚,讓他找別的女人,他真要敢去,看我怎麼對付他。

不過我對他有信心,知道他不會失婚。

一是因為他稱得上為女兒奴,沒有兒子是遺憾,可沒有女兒是絕望;二是他也檢查出精子成活率低,孩子不是他想生就能生的……

所以,即使我生育能力糟糕,也沒多擔心過馮文興會失婚再娶。

我自以為了解他,對他信心滿滿,卻完全沒想到,他早已出軌偷情,現在還從天而降了一個十歲的私生子。

4林雪末一把摟過冬冬,伸手把他的臉扳向馮文興,「你自己仔細瞧瞧,不管是五官還是臉型都和你一模一樣……不信的話,你還可以去做親子鑒定……」

冬冬很抵觸,不願配合她,不停地扭動身體,頭拼命垂下去,仿佛想要找個地洞鑽進去。

如此看來,一個小孩子都有羞恥感,大人卻一點也不懂廉恥。

馮文興湊到冬冬旁邊,近距離去看他,還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是有些像……當年,你不是告訴我把胎打……」

「夠了。」我怒吼一聲,打斷了馮文興的話,看到他們坐在一塊,如同一家人一般親密,我的火氣直接爆發了,抓起抱枕遙控器就往他們身上砸,「滾,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老婆,你別激動……讓我把事情弄清楚……」

「弄你個大頭鬼,滾……快滾……不然我拿刀殺了你們。」

我說著就要衝進廚房拿刀,他們三人嚇壞了,林雪末拉著冬冬慌忙往外跑去,馮文興緊隨其後,關門前,還不忘對我喊了句,「你先冷靜冷靜,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

說說說,還有什麼好說的,事實都已經擺在眼前了,失婚,必須失婚,出軌的男人就是掉進屎坑裡的錢,看著就噁心。

我伏在沙發上痛哭起來,以前一直覺得自己感情發展得很順利,中年卻要面對如此不堪的局面。

我和馮文興是高中同學,互相有了好感,但一直沒有捅破。大學聯考時,又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學。

在坐火車去上大學的路上,馮文興向我表白了,說自己一直非常喜歡我,問我能不能做他的女朋友。

我當時真的是一點也不矜持,毫不猶豫便點頭答應了。

戀愛期間,我們也曾有過爭吵冷戰,但從沒鬧過分手。

畢業後的第四年,我們結束了戀愛長跑,開始結婚成家。

買房生娃創業買車,喜事一樁接一樁,經過十幾年的打拼,我們在東莞有了一套商品房,老家一棟別墅,兩台車,近百萬的存款。

我是一個知足常樂的女人,對于自己所擁有的一切,感到非常的珍惜和感恩。

人生過半,追求太多的物質條件會很累,何況錢掙也掙不完……只要一家人能在一起,身體健康和睦快樂就行了。

馮文興也答應過我,等他五十歲就退休,女兒願意接手公司就接手,不願意就把公司關了,然後帶我環遊世界。

老了再回老家種菜養雞,悠然自在地度過晚年。

我期待滿滿地等著他實現承諾。

結果,現在卻要我面對丈夫出軌,小三帶著私生子來耀武揚威的糟糕狀況。

平靜的生活被徹底打破,未來何去何從?

5我一直呆坐在沙發上,任由眼淚濕了臉眶,胃裡空空的,開始感到不舒服,也懶得起身做飯。

直到胃疼得實在受不了,我才走進廚房,給自己打氣人是鐵飯是鋼,必須吃飽有力氣,腦子才能正常運轉,快點找到破局的方法。

原先切好的排骨和魚,我懶得煮,先把它們放進冰箱,順手倒掉辛苦剝好的花生。

馮文興已經不配吃我給他炒的花生了,這輩子,我都不會再炒給他吃。

我簡單煮了一碗雞蛋面,放兩大勺的辣椒。

從小到大,我都是無辣不歡的人,嗜辣如命。戀愛時,馮文興陪我吃完了學校和公司附近的湘菜館火鍋店。

不過他一點辣也受不了,每次吃飯都要倒兩杯開水在桌子上放著,菜必須過兩次開水才敢放進嘴裡。

有好幾次,他因為陪我吃了辣的菜導致喉嚨發炎,拉肚子。

可即使是這樣,他依然寧願自己身體不舒服,也要陪我去吃辣,說不想看到我因為吃不到喜歡的美食而感到一點點的失落。

他的貼心讓我感動。

我也把這視為他愛我的證據。

結婚後,只要我下廚,做的飯菜都非常清淡,從不放辣椒。

馮文興多次跟我強調,就做我喜歡的菜式就好,沒必要遷就他。

我為了讓他心裡舒坦,故意騙他,自己之前吃辣吃太多,胃不好,要戒辣椒。

偶爾自己實在太饞辣味了,就偷偷弄一個辣的菜躲起來吃。

不過因為常年飲食以清淡為主,我的口味也漸漸變了,越來越少吃辣的食物。

我以為付出了愛,就會收穫愛,為他連飲食習慣都改變了,結果呢?

想到這裡,我的眼淚又忍不住掉下來,一滴滴落在碗裡。

我想不通他為什麼要出軌?為什麼要如此來傷害我?

他的私生子都十歲了,這也就代表他十年前就已經出軌。

而我毫無察覺,對他信任滿滿,真的是蠢得可憐。

6晚上九點多,馮文興回來了,臉上神采飛揚,渾身上下流露出興奮。

但見到我後,立馬換上憂心忡忡的表情。

之前怎麼沒發現他還會演戲呢!

「老婆……你吃飯了嗎?」

我懶得回應他沒話找話的問候,一點也不想和他耗時間,狠狠地盯著他,「說吧,具體什麼情況?」

他吱吱唔唔半天,才開始交代。

十一年前,馮文興和林雪末所在的公司有一個合作專案,兩人經常見面交流,一來二去的,就慢慢熟悉起來。

恰好那段時間我爸生重病,我要在醫院照顧,等到我爸出院後,我又在娘家暫住了一段時間。

他正好閑著,兩人聊得熱火朝天。

馮文興強調是林雪末主動引誘自己,他只是一時頭腦發熱就跟她發生了關係,原本想著玩一玩,可林雪末卻突然告訴他,懷了他的小孩。

他心裡很重視我們這個家,對她沒多少感情,並不想婚姻受影響,便給了她三萬塊,讓她把孩子打掉。

林雪末拿了錢,緊接著辭工離開了公司和東莞。

他把她的聯絡方式都刪了,然後把這段往事埋藏,以為這輩子再也沒有任何瓜葛。

沒想到,時隔多年,她還會主動找上門來。

林雪末那邊的說法是當初準備打胎時,異地男友發現她懷孕了,以為孩子是他的,立馬張羅起婚禮,于是她半推半就嫁人生子了。

半年前,因為越來越多的人議論冬冬和她前夫不像,男人便起了疑心,多次審問她,她都拒不承認。

後來,前夫還是不放心,偷偷去做了親自鑒定,才發現養了十年的兒子不是自己的種,怒而失婚。

林雪末和兒子被掃地出門,娘家人也嫌她敗壞名聲,不肯收留,無奈之下才帶著兒子找上門來。

目的只是想著讓他們父子相認,自己並不會破壞他的家庭……

綠茶真會裝,把自己講得那麼可憐那麼高尚。

要真不想破壞我們的家庭,就該躲得遠遠的,還會主動登門?

而且在馮文興回家前,她神態自若,還帶著張揚,明明是來逼宮的,還在那裡裝無辜……

早知道就先揍她一頓再說。

7我低頭沉默。

馮文興一時拿不准我的態度,便像大多數出軌被抓的男人一樣,開始道歉,接著懺悔,講了一堆對不起我,不該出軌求我原諒的話。

我直接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往他身上潑去,水打濕了他的臉和衣服。

馮文興氣得跳腳,「你瘋……不是老婆,我錯了,你別生氣……要是能讓你消氣,你打我,罵我都行。」

「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馮文興抹了抹臉,長歎一口氣,顯得有些為難地說道:「以前我不知道冬冬的存在,還無所謂,現在總不能不管不顧。我打算在附近給他們租一套房子,讓他們安置下來,再幫雪末找份工作,給冬冬找學校。」

呵呵,這才一會時間,就把計畫想得如此周全了。

既然他安排好了,我作為合格的妻子自然也沒有任何意見,一切隨他去做。

馮文興看我不吵不鬧,這麼快就原諒他了,表情立馬放鬆下來。

他湊過來握住我的手,想表示一下親昵,我直接甩開了,「我不是原諒你,只是懶得動氣,從現在開始分房睡。」

隨即,我進了主臥,把門猛地關上。

在這之後,馮文興如同有兩個家,每天遲遲回家吃飯,有時甚至不回來吃。

又或者他按往常一樣的點到家,等吃完飯,就以去垃圾或者散散步為由,出了家門,然後這垃圾一倒就是一個小時,步一散便是兩三個小時……鬼都知道他是去幹嘛。

我也懶得管他,心情好就買菜做飯,心情不好就去逛街購物。

今天去買條鑽石項鍊,明天去買個翡翠玉鐲,後天給女兒挑選幾套首飾作為將來結婚的嫁妝。

我還花了30萬給女兒買了一份理財險。

反正家裡的錢我不花自然也會有人花。

半個月下來,九十多萬的財產,已經被我用得七七八八,而馮文興光顧著陪林雪末母子,毫無察覺。

月底,他來跟我商量,打算給林雪末按揭一套小公寓,我爽快地把卡給他了。

他的眼神充滿了意外,完全料不到我會如此爽快。

我當然爽快啦,卡裡只剩不到三萬塊,他全拿給情人,我也不在乎。

不過馮文興很在意這事,立馬怒氣衝衝地跑回來問我,「錢呢?之前家裡不是有九十多萬現金嗎?怎麼只有兩三萬?」

「當然是花了。」

公司是我和馮文興一起打拼起來的,後來公司走上軌道,我才回歸家庭照顧孩子料理家務。

為了讓我做全職太太也有安全感,家庭財產都是交給我保管,存在我名下的卡裡。

我管錢,也沒讓他失望,從不買奢飾品,不亂花錢不搞私房錢。

家裡平時的開支和花費,他不會過問,但我每隔一兩個月,會跟他念叨一下家裡還有多少錢。

偶爾公司賬上錢不夠,還會從我卡裡轉十萬八萬用去周轉。

我們之前一直互相信任,彼此不會在背後搞小動作。可現在沒了信任,平衡打破了,我還在乎他啥,還為他省啥錢?

8馮文興見我半個月就花光所有存款,非常生氣,對我發了幾天的火,然後在家裡總是冷著臉,還常常淩晨兩三點才回家。

我才不管他生不生氣,反正自己花了錢,心裡有勁了,準備開始收拾馮文興和林雪末。

首先我以在家裡太閑為由,要回公司管理財務。

馮文興對我已經有了防備心,堅決反對我觸碰公司的事務。

既然不讓我進自家公司,那就給我安排一份好工作打發時間,否則,我閑得無聊,就寸步不離陪著他。

我也說到做到,從他出門跟到他下班,他想去林雪末那裡露一露臉都不行。

第三天,他便幫我找到了工作,在他朋友公司做策劃,待遇不錯,提升空間也大。

我沒有因為自己走後門進的公司而隨意對待工作,而是拿出高三學習的勁,一心一意撲在自己的業務上。

用了兩個月時間,終于做出了亮眼的成績,讓領導和同事們刮目相看,自己算是在公司站穩腳跟。

即使將來我和馮文興失婚了,也不用擔心被炒。

不是我不爭氣,那麼多公司不去,非要托馮文興的關係,到他熟人的公司上班。

而是我私下投過很多簡歷,都沒有HR約我去面試。

我也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裡,43歲的年齡,做了多年家庭主婦,怎麼可能有老闆會願意給我一個工作的機會。

至于開店創業,我沒經驗也沒項目,最重要的是感覺現在大環境不太好,很難把事業做起來。

所以靠馮文興的關係,找到一份有提升空間的工作,是目前最適合我的方法。

後期能力和經驗上來了,再考慮跳槽或者自己創業。

我工作上手後,又開始黏著馮文興,只要是下班時間,就展開奪命連環呼叫,不給機會他和林雪末呆在一起。

林雪末也不是啥善類,立馬進行反擊,只要馮文興在家,她就找各種藉口催他過去那邊。

有時一個晚上,馮文興被我倆的暗中較勁弄得要跑兩三個來回,看起來焦頭爛額,心煩意亂,整個人非常憔悴。

有幾次,他說偏頭痛,讓我給他調理調理。

他一直有偏頭痛的老毛病,只要身體一過度勞累,就會不舒服。

為了緩解他的疼痛,我還特意去學了按摩和艾灸。只是現在我心情不好,哪願意伺候他?

他給林雪末花了不少錢,難受時不會去她那裡求安慰嗎?

他都有兩個家了,還用得著我心疼?

我們現在還是處于分房睡的狀態。當然他除了口頭上出差的外,基本上每晚都會回來睡。

不過,他沒有主動提出搬回主臥,我也不會讓他重回主臥……因為嫌他髒。

反正我是不信,他現在真的如同口頭上說的那樣,每次都是為了冬冬才和林雪末見面。

呵呵,若舊情難忘的兩人能忍住,是道德高尚的君子之交,那就不可能有私生子的存在了。

9學校放寒假,女兒馮曉琪要回家了。

之前考慮到她在外讀書,為了避免影響她學習,我之前沒跟她說過家庭變故的事,馮文興更沒臉提了。

我請了一天假,到高鐵站接她。

馮曉琪一看到我,就立馬激動地奔了過來,給了我一個熊抱,「哈哈哈,終于回家了。」

「看你這小臉好像比視訊裡瘦了,都讓你別減肥,按時吃飯,健康最重要。」

「我沒減肥啊。」馮曉琪嘟著嘴巴,不肯承認,然後左右張望了一圈,「我爸呢?他沒來啊?」

「他沒空……我帶你去吃海底撈。」

「噢耶,媽媽萬歲。」

吃飯期間,馮曉琪吱吱喳喳地跟我分享她在學校遇到的趣事和學業上的煩惱,我則臉帶笑容安靜地聽著,享受母女倆的親密時光。

我們吃過飯,又逛街買了衣服,這才準備打道回府。

在百貨大樓的地下停車場,我在給自己默默做了很多心理建設後,才鼓起勇氣開口,「琪琪,媽要跟你講一件事。」

馮曉琪低頭玩手機,隨意地應道:「嗯,你說吧。」

「你爸……你爸在外面有一個十歲的私生子。」

「什麼?」馮曉琪猛地側頭看向我,眼睛瞪得圓圓了,充滿了難以置信,「媽,你別嚇我,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我輕歎了一口氣,避開她的眼神,「我怎麼可能拿這事來逗你……」

「你倆的感情不是一向挺好的嗎?等等,你說我爸的私生子十歲?他出軌了十幾年?」

我理了理思路,把林雪末出現在家裡還有近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都從一而終跟女兒說了。

「這,這……爸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馮曉琪低垂著頭,聲音嘶啞,顯得非常的失落和難過。

馮文興很寵愛馮曉琪,馮曉琪也崇拜馮文興,父女倆的關係一向親近親昵。現在得知父親出軌,還有了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對她而言想必是巨大的打擊。

可這已經是既定的事實,我改變不了,她遲早都要面對。

我倆在車裡沉默了十幾分鐘,不說話不看手機,就那麼安靜地坐著。

我能感受到馮曉琪此刻的難受和痛苦,但她比我想象中還要堅強和冷靜,不哭不鬧,不歇斯底里。

不像我,在連續一周的夜裡都失眠,默默淚流到天亮,後來才漸漸癒合了自己的心傷。

「媽,你有什麼打算?」

「還沒想好……很大可能會分開,我估計這輩子都原諒不了他。」

馮曉琪抿了抿唇,張大嘴巴深呼吸了兩下,「現在失婚的家庭很多,我也大了,你不用顧慮我,想怎麼做就去做吧。」

10女兒這關過了,接下來就是我和馮文興做出抉擇的時候了。

晚上,我們一家三口在社區附近的飯館吃了頓飯,馮文興不斷悄悄地打量馮曉琪的神情,還時不時瞄我幾眼。

我和女兒都沒理會他,默默地把飯吃完。

然後馮曉琪說自己約了同學去玩,我和馮文興回家。

「談談吧。」

馮文興沒異議,坐到單人沙發上,略帶忐忑地開口:「你有沒有跟琪琪說冬冬的事?」

「說了。」

「那……那她有說什麼嗎?」

「呵。」我忍不住冷嗤了一聲,眼帶嘲諷,「你既然擔心女兒對你的看法,當初為何還敢惹出風流債?」

馮文興眼神閃爍,低吼道:「我不都解釋過那是年輕時犯下的錯嗎?我有讓她把孩子打掉,沒想到她會偷偷生下來……在我心裡,我只想和你一起養育孩子……除這次外,我哪還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可惜,他在我心裡的信任度已經為零了,我覺得哪天再冒出一個私生女都不足為怪。

「別講這些沒意義……我就想問你,現在怎麼選,是選我和琪琪,還是林雪末和私生子。」

馮文興眉頭一皺,故意裝糊塗,「什麼選什麼?」

我懶得和他和稀泥,直接挑明,「你要是選擇她倆,我們就失婚;選我倆,那你不能再和她們見面。」

「那個是我兒子,怎麼能不見呢……像現在這樣不也挺好的嗎?」

「對你而言左擁右抱當然是好……我接受不了,你明天考慮清楚告訴我,必須二選一,否則,我不會讓你安生。」

在我心裡,我是希望和馮文興失婚,否則我們即使繼續保留婚姻,也不會幸福。

私生子,是我永遠過不去的坎。

我之所以不直接提出失婚,一是想看看馮文興會如何選,孰輕孰重;二是多少對這段婚姻存在不舍,也不想看到家庭就這麼散了。

不過,我大機率地猜測,馮文興會選擇失婚。

那個可是他心心念念的兒子,他馮家的香火,哪捨得就此斷掉來往。

馮文興遲遲不給我答覆,總是左顧右言。

我態度強硬,不想再拖下去,耽誤自己的時間精力。

在我第三次逼問下,馮文興提出一個方案,他把冬冬接回來和我們生活,留子去母。

呵呵,想得挺美,但這事就算我同意,林雪末也不會同意,她捨得把籌碼拱手相讓?

況且,就算林雪末表面上答應了,她兒子在我們這裡,她能遠走他方再也不露面嗎?估計天天打著想念兒子的名義,繼續與馮文興牽扯不清吧。

「可以,沒問題,但林雪末要寫下保證書,孩子歸我們撫養後,她不能再出現,終生不能與孩子相見……你還要刪了她所有的聯絡方式。」

「這……這有點強人所難了吧,冬冬是她的骨血,怎能不見不看?」

「那你就別囉嗦,爽快地二選一,我沒時間也沒心情再跟你耗下去。」

11過了兩天,馮文興喊帶我去一個地方,我跟他去了。

地點是他當初向我求婚的公園,我們沒說話,默默地繞著湖走了一圈。

我們買的房子離公園有些遠,婚後忙于工作忙于家庭,很少兩人單獨出去約會,這裡更是很多年沒來過了。

真的是物是人非。

走到馮文興向我求婚的那棵榕樹下時,他突然開口道:「老婆,對不起。」

我眼淚瞬間落了下來,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情緒。

他終究還是選擇了她!

可為什麼他要如此殘忍,非要選擇在我們有著最美好記憶的地方,跟我攤牌?

「既然你選了她,就別再喊我老婆……馮文興,我恨你。」

「對不起……對不起……」馮文興撫著額頭,哽咽道:「我已經拋棄了她們母子一次,不忍心拋棄第二次……要不是你非逼我做選擇,我也不捨得傷害你……你不覺得我們維持現狀挺好的嗎?」

我上前兩步,快步走到馮文興面前,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你真的比我想象中要自私……你以為我很稀罕你,這世界的男人都死完了嗎?滾,滾得越遠越好,最好這輩子都不要再見面。」

馮文興捂著臉,罵了一句粗口,眼裡有著難以掩飾的憤怒和嫌棄,「你這樣的女人真的沒人敢要……我是瞎……啊……痛死我了……你……你別跑……」

我狠踹了馮文興的褲襠一腳,然後快速跑開,不是罵我凶嗎?我就讓你好好體會一下凶女人是怎麼懲治渣男的。

不發火,你還當我是病貓。

我跑了十幾米,還聽到馮文興的哀嚎聲,回頭看到他坐在地上,一副痛苦萬分的樣子。

我想著要不要掉頭回去看看他,但猶豫了兩秒,還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活該,要是他就此失去性功能最好。

我不過是打了他一巴掌,踹了他一腳,相比于他對我造成的傷害,根本就不值一提。

經過這一次,我倆算是徹底決裂了。

當晚,馮文興沒有回家,反而發了幾條資訊罵我,我只回復了他一句:失婚,你淨身出戶,房子、別墅、車、還有琪琪歸我。

馮文興不同意,說我已經花光了家裡的存款,即使失婚,最多也就是平分財產。

不同意是吧,行,那我就拖著,看看誰能熬得過誰,我就不信林雪末會錯過這次機會,不抓緊時間煽風點火趁機上位。

到時候兩面夾擊,就換成他來求我失婚了。

馮文興搬了些行李走,以林雪末那裡為家了。

我每天該上班就上班,該下班就下班,週末放假再帶女兒出去吃喝玩樂。

提前過上單身生活。

12在臨近過年還有10天的時候,馮文興回家了,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便是:「你提的要求我都同意,明天就去失婚。」

「喲,你不是不肯嗎?怎麼現在轉變態度了,還如此著急,是準備失婚過年呀!」

馮文興黑著臉,眼眸如同深潭般陰冷,「我都已經答應你的條件了,你還不滿意?」

「就你這臭臉,我是不太滿意。」

「算我錯了,求你念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好聚好散行不行?」

馮文興為了達成目的,還真的是不要臉面,雙手合十,彎腰對我做出懇求動作。

看來,林雪末的魅力和手段是真的很厲害,這才多長時間,馮文興為了她不僅拋妻棄女,還捨得放棄所有財產。

「失婚可以,但我們要再立一份協議,琪琪後面讀書……包括讀研究生、博士,或者出國留學的所有費用,你都必須承擔……就當是你作為父親,再為她盡的最後一點責任。」

「行。」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馮文興急著失婚,是因為林雪末威脅他不立馬失婚娶她,不在過年時帶冬冬回去認祖歸宗,她就相親嫁人,讓他這輩子都見不著兒子。

啥都比不得寶貝兒子重要,他只得乖乖順從。

我們趕在民政局放假的前一天早上扯了失婚證,然後當天下午,馮文興又去趟民政局,這一次,他手裡換成了結婚證。

也是個狠人,同一天領失婚證和結婚證。

我祝他新婚快衰,貴子叛逆……

這個農曆春節,我和琪琪去北京旅遊過年,也算是了了多年的心願,不用像往年一樣陪著馮文興走親訪友招待客人,沒一刻能休息。

陸續有很多親戚朋友打電話發資訊來問我失婚的事,娘家那邊的親友,我就一句過不下去打發;馮文興那邊的人,就讓他們自己問出軌的渣男好了。

過完年,我把別墅以210萬的價格給賣了,然後把一部分的錢存了定期,一部分的錢用作理財。

我的工作做得越來越得心應手。

女兒誇我為大女主,和我成了無話不談的閨蜜。

除了暫時還沒有遇到新的愛情,一切都向好的方面發展。

愛情這東西可遇不可求對吧,順其自然就好了,有就錦上添花,沒有也並無大礙,對吧。

知足常樂,珍惜當下最重要。


用戶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