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釘子戶討價還價,賠償金「360萬漲到4500萬」還不搬,今被「豪宅包圍」成孤島,他哭求:只要給錢我就搬

隨著時代的變遷,人們所居住的房屋也在不斷變化。

從過去的磚瓦房,到現在的高樓大廈,一代又一代的變遷,

而在房屋的變遷中,不能繞過的一個詞就是「釘子戶」。

在各地的房屋改建過程中,總會出現一兩戶拒絕改變的,他們有些是由于客觀原因實在不便于離開,有些是在思想上故步自封、不愿改變現狀。

而還有一些人,是看到在拆遷和重建中政府和開發商給予的補貼后,對于錢財產生了不勞而獲的投機想法,從而以拒絕搬遷為要挾,試圖獲得更多的紅利。

曾經有這樣一戶人家。

為了能夠在房屋改建過程中「大撈一筆」,這家人再三拒絕了開發商的補償方案,沒想到算盤打得過了頭,一家人最終成為了當地豪宅中的一個孤島:

不僅沒能拿到豐厚的金錢補償,甚至在周圍的房子都逐步竣工后,自家這一片地皮忽然變成了當地唯一一個「孤島」,想要回家,就必須要「渡河」而歸。

那麼,這個在蘇州當地成為最「慘」釘子戶的一家人,面對如此現狀,現如今又有著怎樣的想法呢?

一、拒絕搬遷的突兀「孤島」

在蘇州市吳江區的瑞景國際高檔別墅區里,諸多黃墻紅瓦的新式別墅當中,曾經夾雜著一片十分突兀的地帶:

在那四面都幾乎是河溝的「孤島」上,矗立著一棟水泥砌建的灰色小樓。

這棟看起來頗有年代感的兩層小樓,內里墻壁早已經開始斑駁,窗框部分除了幾個地方改成了鋁合金以外,大都還是老式的鐵質門窗,而在小樓周圍,還有一大片如今已經荒草萋萋的菜地。

——這一片地,正是本文開篇中提到的那戶蘇州「最慘釘子戶」:莊龍弟的家。

如今,在仍然留在附近的當地村民的口中,一提到莊龍弟一家,大多數人的反應都是唏噓和嘲笑。

而相應的是,當莊龍弟的父母每每提及這套房子以及周圍的鄰居們時,他們都會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絲羨慕和后悔的情緒。

其實,在2004年以前,莊龍弟一家和鄰居們看待對方的表情和心情,還曾經是「反過來的」:

千禧年前后,隨著房地產行業逐漸興起,不少開發商都在尋找「風水寶地」,而莊家所在的位于陵鎮龐楊村貝家角的這片土地就被某開發商「一眼相中」。

當時,不少開發商都認為,貝家角的這塊地環境幽雅、位置良好,十分適合用來開發別墅。

因此,在和政府簽下協議合同后,開發商很快開始派人入村,進行動員搬遷的工作。

在那個人收入很低的時代,為了能夠說服村民,開發商開出了高達數百萬元甚至上千萬的安置費用和房屋補貼,用以誘惑村民;

而由于政府提出的拆遷要求是「一拆一還」,按照開發商的計算, 一戶人家甚至可能能分到不止一套房,新的安置房又僅僅在馬路對面,環境和裝修都比現在優秀許多。

一方面有巨額的金錢補貼,而如果不愿意離開故土的鄉親,還能在新房蓋成后重新住回到這里來。

所以,龐楊村的大多數村民都接受了這一條件,連莊龍弟的母親莊老太在一開始時都對此沒有什麼異議,大家紛紛簽下合同開始搬家,等待著在新房里的新生活。

然而,隨著各位鄉里鄉親逐漸搬走后,一件令大家意想不到的事情突然發生了: 莊老太一家忽然翻臉不認人,拒絕了開發商的補償條款,并且拒絕在合同上簽字。

原來,盡管莊老太夫妻也住在這套房子里,可是房子的真正產權卻在莊老太的小兒子莊龍弟的名下。

而提到這位莊龍弟,村里不少人都對他「沒什麼好印象」:

在大家的眼里,莊龍弟大多時間都游手好閑、好吃懶做,所以,在村里人看來,這一次「出爾反爾」,一定有莊龍弟在背后挑唆。

那麼,莊龍弟又是怎麼想的呢?

二,反復拒絕的「討價還價」

其實,在拆遷開始前不久,莊老太的大兒子就不幸離世,留下了尚在幼年的孩子。為了照顧孩子,莊老太將孫子也接了過來,可是莊龍弟的父親身體不好,幾乎下不來床,莊龍弟又一直是個無業游民。

因此,一家四口的收入幾乎只能靠莊老太種菜賣菜來維持。

這樣看起來,莊家人應該對于開發商提出的補貼格外心動。

可是,當時的莊龍弟卻借著自己小侄子莊馬年的名義,拒絕了開發商的條款:

原來,在決定了搬遷后,村委會曾經組織大家一起抽簽決定新房的地皮位置,可是,由于當時莊家人正在忙著莊大哥的葬禮,莊馬年因此沒來得及參加抽簽,村委會的工作人員便臨時找了一個人替代莊家人抽了簽。

沒想到的是,在抽簽完成后,莊龍弟對自家的新位置不滿意,便借口自己侄子沒有到場抽簽、所以這次抽簽不算數,要求村委會重新發起一次抽簽活動。

然而,村委會不會因為莊家一家就重新搞一次,而在工作人員和開發商看來,莊龍弟的種種理由和借口,完全就是在「要挾」。

當時,根據開發商的拆遷計劃,莊家的這套房子在拆遷結束后,不僅能夠拿到原位置的新房,還能夠拿到360萬的補償款;

后來,由于莊龍弟一家遲遲不肯搬走,經過幾輪的「討價還價」,開發商又將莊家人的補償款漲到了440萬元。

隨后,開發商又提出出于莊家的特殊情況,愿意拿出兩塊地皮及9百萬元的補貼,希望莊龍弟一家盡快搬離。

然而,或許是在一次次的談判中「嘗到了甜頭」,莊龍弟不僅始終不答應,甚至還「獅子大開口」地將錢加到了1300萬元。

理由是在房子周圍的菜地是莊家一家人的收入來源,因此「也應該一起被納入到補償范圍當中」。

如此得寸進尺的條件,讓開發商無法接受,雙方的第一輪談判就這樣無疾而終,莊龍弟一家繼續住在自家的舊房子當中;

而另一邊,隨著其他村民的陸續搬離,開發商決定「走一步看一步」,距離莊家地皮較遠的一期工程正式啟動,一棟棟風景優美、設施現代的小洋房拔地而起,成為了當時的一道新「風景」。

正如開發商們一開始所料,這片被號稱是「當地高檔高層洋房」的瑞景國際在甫一開盤后,就得到了許多人的青睞,一期工程很快就讓開發商賺了個盆缽體滿。

可是,隨著二期工程的動工,莊龍弟一家再次成為了令開發商頭疼的「大問題」——

三,貪得無厭的千萬美夢

在這之前,由于一期工程距離莊家的宅基地較遠,因此開發商在數次和莊龍弟一家溝通未果后,暫時放棄了和莊家人的溝通。

然而,隨著二期和三期工程的陸續動工,莊龍弟家附近的規劃逐漸成為了一個令感到棘手的麻煩事。

為了讓能夠讓莊龍弟一家盡快離開,再三權衡下,開發商為莊家開出了足足高達4500萬元的補償費,這比之前莊龍弟提出的價格高出了數倍!

原以為這個價格能夠順利地說動莊家人,沒想到,貪得無厭的莊龍弟反而從其中發現了「商機」:

不過短短幾年間,自家地皮就一漲再漲,而按照規劃,瑞景國際在2016年才會交房,所以沒準多拖延對方一陣,忍耐不住的開發商就會再為他們漲一筆價,到時候,能拿到上千萬的賠償款也說不定。

出于這個念頭,莊龍弟再一次斬釘截鐵地拒絕了反復上門來游說他們的開發商。看著對方焦頭爛額卻對自己無計可施的樣子,莊龍弟為自己的「精打細算」而感到洋洋得意。

他甚至開始滿心期待地思考自己究竟應該要多少錢、未來過著怎樣的富裕生活。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莊龍弟逐漸發現了不對勁:

原本隔三差五頻繁上門的開發商來的次數變得越來越少,而那些原本應該因為他們而「耽誤」的房屋工程卻在一點點地推進中,數丈高樓拔地而起,逐漸將破舊的自家房屋圍在了其中。

2013年,莊家所在的地皮四周被開發商用彩鋼板圍了起來,一家老小想要出門,就不得不要從一堆建筑垃圾中小心翼翼地繞行;

隨后,開發商又在莊家的房子四周挖掘了景觀河道,莊家人的出行因此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直到這個時候,莊家一家人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無數次的坐地起價,已經讓對方放棄了溝通,也不再爭取他們這一片地方。

而他們破舊落后的小家,也正在這成片的新式別墅當中,成為了一個格格不入的「孤島」。

為了母親,莊龍弟又尋求當地媒體的幫助,主動希望能夠和開發商重新談判: 「我不反對拆遷,只要他們給我一個合理的方案,我就可以搬走。」

然而,或許是嘗夠了對方獅子大開口的滋味,或許是實在不知道莊龍弟口中的「合理」究竟是一個什麼價碼。

所以,盡管莊龍弟數次嘗試重新接觸,然而開發商卻一反常態,再也不肯和莊龍弟一家坐下來談判。

2016年1月1日,瑞景國際小區如約竣工交房,這不僅意味著開發商徹底放棄了莊龍弟一家這塊留存在新小區當中的「舊補丁」。

也意味著莊龍弟的千萬元的「金錢夢想」,像太陽下的一個漂亮的泡沫,還沒來記得向人展示,就啪地一聲,碎了。

四,無主荒廢的「砝碼」小樓

眼看著曾經的老鄰居們如今已經過上了不算富裕卻十分幸福的新房生活,莊龍弟的母親莊老太說不羨慕,那是假的

——不過,除了羨慕,莊老太的眼前還有著更為麻煩的事情: 那就是在之前,開發商在他家四面修建的圍墻和河道問題。

在開發商的口中,這些河道和圍墻是「出于小區景觀建設的需要」,畢竟 「小區不安全,景觀也不好,小區質量會受到影響,業主們也會對此有怨言。」

然而,對于莊老太來說,圍墻堵住了他們一家人日常出行的道路,而來回的河道也并不是一條便利的坦途:

盡管開發商「還算厚道」地在挖掘了景觀河后、將河道當中的水抽干了。

然而,光是平時下雨積攢的雨水,就已經讓莊老太非常難受。

為了出門賣菜養活一家老小,莊老太每天都要推著三輪車,小心翼翼地淌水走到河對岸,然后再騎車出門;

而遇到下雨天時,雨水能直接漲到膝蓋的高度,為了避免摔跤,莊老太只能彎下腰,摸索著河里的石頭,一步一步地爬到對岸上;

到了冬天,泥水冰冷刺骨,年事已高的莊老太就只能站在河邊,望著泥水猶豫、嘆息,不知所措。

而面對如此情景,耐心耗盡的莊龍弟無計可施,率先帶著媳婦和侄子搬出了這所破舊的老宅;

隨后,或許也意識到如此生活不是長久之計,莊老太也帶著癱瘓在床的莊父搬出了老宅。

這所曾經被一家人拿來做發財砝碼的房子,最終還是落得了一個荒無人煙的結局。

可是,他們走了,房子卻不會長腿離開。

在當地的住戶們推窗眺望時,他們仍然會看到那棟早已經破敗的灰色樓房,和周圍已經無主的破爛菜園,而這些都和當地的高檔別墅格格不入。

盡管對于住戶來說,隨著自然的改造,這里已經逐漸變成了一片「野趣」橫生的場所。

可是對于當年的開發商而言,這樣一塊地皮早已經不具備了動工開發的價值,因此,這里始終是他們在對瑞景國際的規劃中,永遠未能完成的一個小小「遺憾」了……

五,夢想破滅的「后悔無門」

2021年,面對記者的詢問,莊龍弟早已經沒有了當年的堅定。

尤其是看到當年不少鄰居在拿到賠償款后,有的安心生活,有的做點生意,大部分人雖然都沒有暴富,卻也衣食無憂,這讓莊龍弟在午夜夢回時,也感到后悔不已:

如果當初能夠「見好就收」,或許現在,一家人不會過成這個樣子。

而偶爾,莊老太也會回到老宅走一走,看一看。

當她發現自己曾經精心呵護的菜地如今已經長滿雜草,莊老太的內心也并不好受: 「早知道現在成這樣,當初就不要撐了……」

可惜,沒有「早知道」。

2022年,在離開舊宅后,莊龍弟一家人搬進了原本就該有他們一席之地的安置房小區內,而已經中年的他也終于開始找了一份工作,正正經經地賺錢養家。

不過,那筆曾經令人艷羨到嫉妒的賠償款,卻如同黃粱一夢,已經成為了一場空談。

同樣的改變的還有莊老太。

離開了舊宅的數畝菜地,新的小區又沒有足夠的地方,莊老太無事可忙,只能靠平時在路邊撿點廢品,一邊消磨時間,一邊賺點小錢。

那個靠著自己雙手在田間地頭就能養活一家人的生活,終究是一去不復返。

在那個「天翻地覆慨而慷」的歲月里,城市不斷規劃、重建的過程當中,勢必會留存一些機遇。

例如當年那句「只要拆遷拆的好,改變一生沒煩惱」,說的就是拆遷當中可以獲得的高額賠償。

不過,隨著時代的變革,「拆二代」的夢也逐漸破滅,而這也遏制了一大批想要趁著拆遷投機倒把、從而大賺一筆的「莊龍弟」們。

而對于身為普通人的我們來說,或許,偶爾運氣好時,天上也會掉下來「餡餅」。

然而,一味地貪得無厭,甚至想要靠著餡餅生活,這就像「守株待兔」的農夫一樣,早晚會被現實所「嘲笑」,甚至狠狠地「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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