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懷孕丈夫就提失婚,我生氣質問時,他提一舊事卻讓我心虛

我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就像我第一次進入丈夫的角色。

這裡是一家私人律師所,朋友介紹說這裡提供專業的出軌調查服務。

桌子後面的是一個美麗的女性,問我想諮詢什麼類型的業務。

「你是童女士嗎?我朋友說這裡提供出軌的查探和取證服務。」

女人笑了笑:「我是童律師,不過你知道的,現在做私家偵探都需要有一些幌子身份。我確實提供這種服務。」

好的。

我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很沉重地說出這句話:「童律師,我懷疑我的妻子她......外邊有人。」

「嗯哼?」

她抬頭看著我,我趕緊繼續往下說。

「我希望你可以跟蹤她一段時間,並拿到一切行蹤可疑的證據。」

說完這句話我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畢竟我也是頭一回經歷這種諮詢。

「好啊,」她說,「根據你的描述,你暫時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根據,沒有懷疑物件,沒有懷疑地點......一般遇到這種情況我會先跟一周,如果需要延長時間還要再加錢。」

「你看起來對這種事情很有經驗。」

「當然,」她從抽屜裡面拿出一本小冊子,翻到一頁,「價目在這裡,看看你能不能接受。」

「可以接受。」

進展比我想象的要順利,走出大門的時候我看了一眼表,才過去了幾分鐘。

其實剛才,她並沒有具體問我為什麼會產生懷疑,可能這對她賺錢接單來說並不是很重要的資訊。

但對我來說,則是很不好的回憶。

我之所以會懷疑妻子出軌,是因為她懷孕了,而我根本不可能生育。

因為一些陳年舊事的原因,我結紮了,她不知道。

隱瞞她是我的不對,但現在她居然懷孕了,情況一下子反轉過來。

由我對不起她,變成了她對不起我。

在過去的一個月裡,我的內心從懵逼,混亂,再到清醒,憤怒。

掙扎了很久之後,我最終還是決定有所行動。我從朋友那裡打聽到有專門的跟蹤取證服務,找到了這位私家偵探童女士。

相信經過一周的跟蹤,總會被我找到妻子曾經去過的地帶。

我並不是真的要上法庭打官司,我只需要亮出我的證明,趁著妻子懵逼再放出一些模棱兩可的小證據,她就會被唬住,答應我的一些要求,比如淨身出戶什麼的。

而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靜靜的等待。

2我開車回到家,屋裡冷冷清清的沒有人氣。

灶台是冷的,家裡沒有打掃的痕跡,妻子的兩隻拖鞋隨意地擺在門口。

顯然,從早上到現在她一直沒有回來。

我又忍不住開始懷疑她去了哪裡,但是一想到剛剛委託了人去盯著她,我心裡頓時放心了不少。

現在這已經不屬于我要操心的范疇了,我可以做一些其他事情。

我舒了一口氣,拿起手機發了幾條消息。然後提上脫掉一半的皮鞋重新走出房門。

我沒有開自己的車子,隨手打了一輛計程車,去了約定好的酒店。

路上我隱約感覺有人在看我,這種感覺有點難描述,像是有一個人幾次三番地巧合瞥過我。

應該是我的錯覺吧,畢竟我還算有自知之明,像我這麼普通的男人,怎麼可能有人為我頻頻回眸。

到了酒店門口,一條短信告知我房間已經開好了,讓我直接上樓。

我敲了兩聲門,還沒見到人,撒嬌的聲音先傳了進來。

「親愛的,你怎麼這麼久才來。」

我攬過女人的腰,下巴重重放在她的額頭上,反手鎖上了房門。

「我給你發完消息放下手機就立刻趕過來,一定是你的心理作用覺得久等了。」我說,「之前你也總是這樣。」

「人家想早點見到你嘛......最近見面都是看你的時間,次數也少了。我們什麼時候才能不這麼偷偷摸摸的,你之前說的事情怎麼樣了?」

「這件事你不用操心,再等等,不會用太久了。」我揉了揉腦袋,不想多和她說這些事,「我先去洗個澡。」

她點點頭,懂事地去拉上了窗簾。

薄薄的一層布將室內和室外劃分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外面發生的一切事情都暫時與我們無關了。

一切平靜下來之後,娜娜躺在我身邊已經睡熟了。從她睡著的樣子看得出,她真的很相信我,其實這對于我們兩個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

我點上一根煙,舒坦地吸了起來。

這一刻我感覺自己逃出了婚姻,逃出了家庭,沒有束縛。

妻子懷孕的事情短暫地不再糾纏我,真希望這樣的時間能過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3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七天,我得說,逃避的感覺很好。

但是我不得不再一次來到那家律師事務所,來看看這裡的服務是否令人滿意。

「童律師不在,先生您可以在這裡等她一會兒。我會把辦理業務的資料先拿給您過目,請稍坐一下。」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隨後坐在她辦公室的小沙發上,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資料。

翻了沒兩頁,我感覺到不對勁。資料上赫然寫著跟蹤對象屢次去過酒店,正好是我和娜娜常去的那家。

又繼續往後面翻了幾頁,那些路線都是那麼熟悉,家,公司,熟悉的咖啡廳和酒吧......

我心裡一驚,一個瘋狂的想法閃過我的腦袋。

我趕緊把資料合上去看資料夾上的標籤,有意外又不意外——委託人那一欄寫的是我妻子的名字,而我的名字在另一欄裡。

啪的一聲,資料夾裡的一疊紙掉在了地上,我趕緊彎腰撿起來。再抬頭的時候正好對上了辦公室門口童律師的眼睛。

「趙先生,怎麼了?」

她大概是被我的表情嚇到了,走過來想要扶我,我沒有動,就一直定定地看著她。

她的目光向下移動,劃過我手裡的資料夾。

「是小丁提前給你拿檔看了嗎,檔有什麼問......噢,天呐!」她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麼,雙手猛地捂到臉上。

「你今天得好好給我一個解釋。」我把資料夾拍在桌面上,嚴肅地看著她。

「你聽我解釋,」她還在強裝鎮定但是不穩的聲音還是透露出她的慌亂,「小丁她給你拿錯了資料夾,這份資料不是你的。」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確了,」她攤開雙手,「雖然根據保密原則這件事不應該被你知道,但是事實如此——你的妻子在你調查她的同時也在找人跟蹤你,只是很不巧,你們都找的是我。」

她的肢體語言告訴我,此刻她內心的崩潰並不比我少。

我扶額背過身去,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

童律師亂了陣腳,我現在能做的就是趁她混亂的時候再仔細看一遍文件,然後做好最壞的打算。

「那麼現在你可以把我真正的資料拿給我了嗎?」我轉回來看向她。

「好的,我這就去。」

她走出辦公室,我重新從桌子上拿起了那個資料夾。

4十幾分鐘之後,我沉默地離開了那家事務所。離開前我聽見身後的女人撥通了我妻子的電話,讓她過來一趟。

那份資料上寫的已經很詳細,已經基本可以把我婚內出軌這事實錘。

這個突如其來的意外發現打破了我的計畫,儘管我依然可以用嬰兒的親子鑒定證明妻子在婚姻關係中的錯誤,但我並不想鬧上法庭。

現在妻子委託私家偵探得到的證據,看來我只能回到家靜靜地等待宣判。但是此刻我的心裡奇怪的平靜。

在我的意料之中,在我進家門沒有很久之後妻子就回來了,直奔主題地把證明我出軌的資料摔在茶几上,與不久之前我質問童律師的樣子如出一轍。

「聽說你找人調查我?」她說,表情間摻雜著冷笑和憤怒。

「彼此彼此。」我向後仰靠在沙發上,不急不徐地說。

「很好,趙會,」她咬牙切齒地說,「我知道你在做什麼,也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其實真正出軌的人是你吧。你找人調查我,無非就是想先下手為強,然後好和你的小三雙宿雙飛。」

我靜靜地看著她。

沒錯,她幾乎都說對了。

其實先出軌的是我,對這段婚姻更冷漠不留戀的人也是我。

是我想先入為主地告訴偵探說妻子出軌,希望她能被這個方向引導,查出一些蛛絲馬跡,這樣我就可以讓妻子淨身出戶,再與娜娜雙宿雙飛。

但是有一點她說錯了,她也確實真的出軌了,而且自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以為我應該心虛。

但其實完全不是這樣的。

「不到最後一刻,先別急著下結論。」我說,「或許你現在覺得自己誆到了我,其實事情還可以有很多的轉機。」

「你還真是冷靜得超出我的預料了,似乎還沒有認清自己現在的處境,你出軌了!你背叛了我們的婚姻,這件事本身就足夠讓你在親戚朋友面前抬不起頭!」

「我們的婚姻一直也沒有那麼真誠,我以為你早就心裡清楚這一點。而且,面子什麼的在我這裡從來不是最重要的。」

當初我們結婚的時候,談彩禮,談婚房,我都沒有讓步。我從來不在乎那些愛嚼舌根的人怎麼說,妻子她也知道這一點。

我們對視了很久,終于還是她先挪開了目光。

「那我再告訴你一些另外的事情吧。」她歎了一口氣說。

5她告訴我說,她和那個所謂的童律師很早之前就認識。其實,她們倆個是閨蜜關係。

妻子知道我出軌了,這一切都是她夥同閨蜜設下的局。

還有介紹我來這裡的人是我們夫妻兩人共同的朋友,他一直暗戀我妻子。所以在她的一頓哭泣控訴下,他心甘情願當這個托兒,介紹我來找這個姓童的。

就這樣,一環套一環地,他們合謀讓我放鬆警惕與小三約會,拍下了證據想羞辱我,讓我斷了這方面的想法。

「如果你想怨恨我,我也沒有話說。」她惺惺作態地看著我說,「你知道我是多麼的愛你,我也知道你心裡其實一直想著你的初戀女友,從來都沒有真正愛過我。」

我放下手機抬起手,為他們的「精密」謀算鼓掌。

「你們這麼對我,我認。我現在只有一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我。」

「什麼問題?」

「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我死死盯著她的眼睛,看見她短暫的愣住之後瞳孔地震,震驚和羞愧的情緒占滿了她的整張臉。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她目光躲閃。

「我結紮過,在我們結婚前。」我冷笑著,「如果你想看手術證明我完全不介意,現在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你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是......是一個你不認識的人,我婚外只和他一個人發生過關係,但是我們......」

我指諷刺地了指她的肚子,「想說但是你們都做安全措施了?」

她憋得臉色漲紅,沒再說話。

我用眼神示意她:現在你看看,我們半斤八兩吧,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差不多了。

「所以現在,我願意考慮一下你的想法和意見,」我問妻子,「你想怎麼解決這一整件事?」

半晌,她好像終于鼓起了很大勇氣抬起頭。

「趙會,事到如今,我也不再多說什麼。不管你是因為什麼原因做了手術,但以後畢竟還要有孩子向老人交代。如果你和那個女人斷了,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如果你執意和她在一起,那就別怪我你出軌的事宣揚出去讓你身敗名裂!」

6聽完這話我都笑了。

我真是不懂了,一個人得有多大的臉才能說出這種話來。

「那我也來告訴你們一些事情,」我說,「聽說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嗎,我們所有發生的這一切,都是因為大學時候你們對李珊做的事。」

妻子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沒有血色。

剛懷孕丈夫就提失婚,我生氣質問時,他提一舊事卻讓我心虛李珊是我的初戀女友,我的妻子也知道這件事。

但她不知道的是,當年她和她閨蜜使陰招離間我們分手的事情我全都知道,我知道的太晚了,在李珊出交通事故去世之後。

毫無疑問,這一切在我心裡都歸咎于我現在的妻子。

然後我就做了那個決定,結紮,和她結婚。

她說這一切都是她夥同閨蜜設下的局,這又何嘗不是我的局呢?

這些年我都在謀劃為初戀女友復仇,愛情蒙蔽了她們的眼睛,仇恨卻讓我的目標更加清晰。

娜娜,我找的出軌物件,實際上是初戀女友的表妹。她並不知道我和她表姐之前的關係,我騙了她。

我們表現的一切都像是普通的婚外情,娜娜對一切陰謀毫無察覺,只是一心等著我失婚娶她。

我很清楚這一點會刺激到妻子,讓她做出瘋狂的事情來,比如設下這個圈套。

我知道,她就是太愛我了,才會有所有的這一切發生。不然的話,她其實算是個比較聰明的女人了,不會這樣子被人耍得溜溜轉。

「趙會,你不是人!」妻子紅著眼睛罵我。

「你使壞讓李珊誤會我離開的時候,難道就是個人了?」我反問她,「還有我們的朋友,你利用他對你的感情,讓他騙我去找私家偵探的時候就是人了嗎?」

「你在亂說什麼!」

「你是不是覺得,無論你發生什麼,他永遠都願意接盤你,永遠捨不得離開你?」

「......是又怎麼樣?」

我笑著舉起手機,螢幕上的通話時間還在一秒一秒地走字,「不幸的是,他就要開始鄙視你,離開你了。」

早在我鼓掌的時候,我就悄悄撥通了那位共同朋友的電話。現在他已經在電話那頭聽見了我想讓他聽見的一切。

7我伸手點開了免提,在妻子震驚的眼神中,話筒裡傳出聲音。

「劉曼曼,我可以接受你失婚,但不能接受你利用我欺騙我,甚至連孩子究竟是誰的都搞亂,這很噁心。」

她雙手捂住了臉,慌亂地開口:「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喂,喂?!」

可是電話已經乾脆俐落地被掛斷。

這樣是正確的,察覺到自己被利用,就應該憤然離開。

我向她明確提出了失婚,我猜經過了這一切,她也沒有臉面再拒絕我了。

「失婚協議我這幾天會起好,你大可以讓你的童律師給你好好把關一下。」

說完,我穿上外套離開了家。

車上,我給娜娜發了微信,告訴她我正在走失婚程式。她給我回了一個很開心的表情包,對我說了「恭喜,等你。」

我獨自開車來到了公墓,彎彎繞繞走到李珊的墓前。

墓很乾淨,前面還放著一束花,看樣子送花的人還沒有離開太久。

可能是她的親戚什麼的吧,我想。

和她自言自語了一會兒,我轉身打算離開,卻忽然看到一張紙條壓在剛才那束花下面。

好奇心讓我抬手撿起來展開,上面是清秀的字跡。

「趙會,我很早就知道你曾經是她的男朋友,但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和你在一起,我也有私心,我想拆散你現在的婚姻。不知道你會不會怪我,是否還決定繼續和我在一起,我還是想說,我確實很喜歡你。」

我捏緊了手裡的紙條,迅速向四周看去。整個墓園裡卻只有一個清掃的老人,和風吹落的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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