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拿出祖傳腰牌,專家勸他儘快上交,老人回道我的東西我說了算

「這個腰牌對于研究湘軍歷史有著極大的意義,所以我建議,儘快上交給國家,安排專人保護它的安全。」

「我的東西,我說了算!」

以上這一幕發生在一次鑒寶的現場,一位年逾七旬的湖南老者,拿著自家祖傳的寶貝前來鑒定。

而專家在判定其為真品後,卻連忙要求老者將其上交,對此老者則怒斥對方後,轉身離開了現場。

那麼這件事到底是怎樣一番過程呢?老者的祖傳寶貝又是什麼呢?為什麼專家會提出要把老者上交國家呢?

下面我們就來仔細了解一下這其中的脈絡,了解一段已經塵封一百餘年的歷史。

2017年,湖南湘鄉有一位名叫易邵白的老人,今年已經79歲了,這一天老人家從家裡翻找出一個已經流傳六代的古物。

隨後老人家便帶著這件家傳寶貝參加了一場鑒寶會,想要看看這件傳家寶究竟價值多少錢?

很快隨著主持人的一聲介紹,易邵白老人就帶著家傳寶貝登臺亮相了,只看見他手裡拿著一個用布包裹著的東西,慢慢的向舞臺中央走來。

等到老人家走到主持人跟前的時候,心裡十分好奇的主持人便開口詢問道,這包裹裡面裝著的是什麼?

易邵白老人聽到主持人的話後,也沒有賣關子而是直接就把包裹打開,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向眾人展示。

觀眾們定睛一看,原來老人手裡拿著一塊好像是「權杖」一樣的物件,而且隨著鏡頭的推進,觀眾也看得更加清楚了, 在木牌的正面還寫著一個大大的「令」字。

等看清這一切後,現場觀眾開始議論起來,他們紛紛猜測這到底是一塊什麼權杖,不過大多數人都認為,這應該是一塊軍權杖。

但在專家鑒定之前,所有的猜測也都只是一種猜測罷了,馬上易邵白老人便按照主持人的說法,將這塊權杖交給了現場專家。

而此時早在一邊等候多時的一名專家,在老人將權杖遞來的第一時間,就拿到手中開始仔細品鑒。

漸漸地隨著專家放下手中的放大鏡後,觀眾以及老者都知道,專家這是有了答案了,所以另一邊的主持人便開口詢問起來,這塊木牌是什麼?它是真品嗎?

聽見主持人的話後,專家先是抬頭看了看老者,隨後才緩緩開口說道,這是一塊代表身份的身份牌。

我們可以從上面清晰地看見「總兵腰牌」這四個字,而且權杖的製作工藝也極為精良,上面還雕刻著象徵古代武官的走獸。

而至于說「總兵」這個職務,最早出現在中國的元代,當時蒙古人入主中原,就初次設立了總兵這個職務。

一直到元朝末年,大規模的農民起義爆發,朱元璋在平定中原後建立了明朝,也就在這段時期,總兵正式出現在明軍的軍隊序列中。

不過根據史料記載,明初的總兵雖然暫時還沒有評定品級,但實際上擁有的實權極大,往往可以主導一個方向的戰事。

而且這點也得到了驗證了,在明初的那段時期,曾經擔任過總兵一職的就僅有寥寥幾人罷了,比如徐達,常遇春等。

他們全都是明朝的開國大將,是朱元璋的心腹,這也從側面反應出,總兵的實權非常大。

而隨著時間的慢慢發展,一直到明朝中葉,面對此起彼伏的動盪,明朝政府開始將總兵推至地方,比如鎮海總兵,巡邊總兵等。

雖然這是明朝為了應對社會動盪而不得不採取的一種武力鎮壓手段,但是這也讓總兵這個職務,開始慢慢地擴大化。

直至滿清入關,清朝在很大程度上都繼承了明朝的規章典制,尤其是在軍隊方面,更是借鑒了許多明朝的官職分化。

這是因為,雖然滿清王朝自己建立了一支「八旗兵」,可是隨著清朝定都北京,開始統治全國,八旗兵的戰力就開始迅速下滑。

于是清王朝便開始招納漢族大地主進入軍隊,設立了「綠營」,也就在這個時候,一方面是為了方便區分,另一面則是要給這些入伍的漢族大地主一個說法。

于是便在軍隊中設立了「總兵」一職,開始還只是在綠營之中,後來就慢慢擴大到八旗兵當中。

但是即便如此,此時的總兵一職依舊沒有任何品級,確切地來說,當時的總兵只是一個臨時加派的頭銜,而且實權也不像明初那樣龐大,可以主導一個方面的戰事。

而總兵何時入伍的呢?這是在乾隆十六年,乾隆開始改動軍制, 第一次將總兵評定品級,而且還不低,是一個從二品的高級職務。

就這樣,總兵就成為了滿清王朝中後期,軍隊裡的實際主導者,因為雖然總兵上面還有各種稱號的將軍,但滿清皇帝為了提防這些將軍,所以非戰時,將軍無權調動兵力,可總兵不在此列。

作為能夠直接接觸到底層士兵的總兵,在這段時期的實權被強化到極致, 一直到清朝末年,清王朝一共保有六十余萬部隊,而總兵只有八十三個!

這些總兵少的則管轄數百人,多的則可以號令上萬大軍,而易邵白老人所拿出的木牌正是代表著「總兵」職務的身份腰牌。

在專家說完這些後,便再度對易邵白老人說著,我可以確定這就是滿清王朝,總兵的身份腰牌!

聽完專家的判斷,現場的觀眾頓時一片譁然,原來這塊小木牌竟然有如此大的來頭,而且關鍵是它還是真品!

所以很快觀眾們就十分羡慕地看著易邵白老人,但是隨即另一個問題就湧上人們的心頭,那就是老人從哪裡得來的這塊腰牌的呢?

對于這個問題,其實專家也十分好奇,正如之前所說,這可是代表清王朝從二品高官的身份腰牌,一般人是根本接觸不到的,那麼老人是從哪裡得來的呢?

于是專家便開口詢問老者,而易邵白老人在聽見後,也慢慢說起了這塊腰牌背後的故事,一段已經塵封百餘年的歷史悲歌。

根據易邵白老人的說法,其實這塊腰牌是自家祖傳的,傳到自己這代已經是第六代了, 而腰牌的真正主人其實是自己的六世叔祖——易文光,湘軍旗下的一名總兵。

自從林則徐虎門銷煙以後,英國便以此為藉口發動了第一次鴉片戰爭,塵封近兩百年的中國國門被列強以武力強行打開。

在此之後,西方列強紛至遝來,掀起了瓜分中國的狂潮,與此同時,因為滿清王朝的暴虐,各地農民起義也層出不窮。

可是此時無論是「八旗兵」還是後來設立的「綠營」,早就失去了戰鬥力,既沒有辦法抵禦外辱,也沒有能力鎮壓起義。

在這種情況下,清王朝的統治者們便決定,下令編練地方團練,由此以曾國藩為代表湘軍,以及以李鴻章為淮軍相繼成立。

而易邵白老人家的六世叔祖就曾在曾國藩麾下的湘軍服役,而且還不止其一人, 易文光的父親易真有也在湘軍中服役,死後還被追封為一品建威將軍!

實際上,易文光之所以會從軍,完全是因為其家族的影響,作為湘軍的發源地,湘鄉大地上曾有無數子弟跟隨曾國藩,易家也是其中之一。

易真有的長輩易德麟率領宗族子弟加入了王鑫創建的老湘營,王鑫病逝後,老湘營便由左宗棠代為管轄。

在易文光十七歲時,在其父親的要求下,也進入了老湘營中服役,從基層的一名管帶(清軍武職),慢慢成長為一名高級將領,直至太平天國被平定之後, 此時的易文光也因為戰功被授予總兵一職。

可是此時的湘軍也因為戰功卓著,所以被清廷極為忌憚,所以在清廷的暗中打壓下,湘軍各級將領要麼解甲歸田,要麼就淪為閒職。

清廷的做法直接導致湘軍的落沒,而易真有與易文光此時身上雖然還有軍職,但是也被清廷閑用。

一直到甲午戰爭爆發,李鴻章的淮軍在平壤被日軍擊敗,在淮軍慘敗後,清廷召集沉寂已久的湘軍希望力挽狂瀾。

主戰的湘軍宿將劉坤一、吳大徴、劉錦堂等相繼召集湘軍舊部赴往遼東,據易氏家譜記載,此時曾屬劉錦堂舊部的易文光在兩江任督標,劉錦堂來信相邀他共赴遼東,不料劉卻死于進京路上。

雖然劉錦堂不幸病逝, 但是易文光依舊帶著侄子易竹初(易邵白老人曾祖父)出關前駐紮在山海關,等待湘軍宿將陳湜的軍隊一起出關,到遼東的大高嶺山脈一帶駐防。

「 大高嶺綿亙二百餘裡,當沈遼東、南兩路要衝,山路分歧,防不勝防」,第二年正月「 倭人屢次犯嶺,皆力戰卻退」。

根據歷史資料,在甲午中日戰爭中,湘軍主要參加了第四次反攻海城戰役,第五次歸復海城及遼河中下游戰役。

雖然戰役均以失敗而告終,但這並不能否定湘軍將士在極端困難的條件下浴血奮戰,英勇殺敵的功績。

在第四次反攻海城戰役中,海城戰場上的湘軍「 奮勇猛攻」「 彈雨如飛」,對日軍說「 頗有殺傷」。

守衛西七裡溝的湘軍「 亦不示弱,應戰最力」, 連日方都坦陳:「 此日之中國兵頗為頑強」「 忠勇力戰」「 決無退卻之色。」

在遼河中下游戰役中,湘軍也表現得十分英勇。此役是甲午戰爭中規模最大和最後一次陸戰,歷時六天。

先後在牛莊、營口、田莊台三地進行,其中又以牛莊、田莊台兩戰最為激烈。在牛莊激戰中,「 左營管帶總兵余福章受傷坐地,猶持刀督戰,隨即中炮陣亡。

右營管帶提督沈寶堂,兩臂中彈皆折,幫帶參將陳勝友戰死,士卒傷亡亦眾。「  最後日軍由西北攻入,兩軍發生激烈的巷戰,湘軍慘敗。

在湘軍戰敗後,清廷最後一絲希望也被打碎,一心想要苟且的清廷再度選擇了和談,以李鴻章為代表遠赴日本簽署《馬關條約》,正式將臺灣割讓給了日本人!

雖然易文光一直都是軍中最為堅定的抵抗派,但是在這樣的軍國大事上,清廷是絕對不會信任一個漢人將領的,因此易文光再次遭到排擠。

等到《馬關條約》簽訂的消息傳來後,易真有,易文光,易竹初祖孫三代,頓時心如死灰,再也不對清廷抱有任何幻想。

所以易真有便決定掛冠而去,帶著易文光叔侄返回了湘鄉老家,按照一般程式來說,武將掛冠離職,那麼代表身份的一應物件都應該留下,轉交軍營保管。

但是不知道因為什麼緣故, 易文光在跟隨父親離職後,其身份腰牌卻並沒有交給軍營,反而私自帶了回去。

而且更為關鍵的是,湘軍軍中以及清廷對此竟然毫無反應,仿佛是默許了一樣,也正是因為這樣,這枚總兵腰牌才會一直留存在易家。

一直到易邵白老人將其找了出來,隨後先是對照著家譜了解了此事的全部過程,在這之後,老人便想著這腰牌現在價值多少錢,于是便來到了此次鑒寶現場。

在老人說完這一切後,現場的觀眾也十分好奇,這枚總兵腰牌到底值多少錢?可是對此,專家並沒有給出一個具體價格,只是說其歷史久遠,具有極高的研究價值。

雖然專家並沒有說出具體價格,但是光從其言語來看,易邵白老者則認為這枚腰牌的價值應該極高,所以老人也是開開心心的帶著腰牌離開了現場。

而與此同時,易邵白老人的事情也很快被一些媒體得知, 在媒體的廣泛宣傳下,很多人都知道,老人家裡有一個祖傳的寶貝。

雖然大多數人都是一邊羡慕,一邊恭喜老人有此至寶,但是依舊有部分人提出了反對意見。

他們認為老人手中根本就沒有什麼寶貝,這一切不過是電視臺和老人合謀,做的一次炒作罷了。

更有甚者以此來攻擊老人,認為即便是有這件事,但是這樣的至寶,不應該繼續留在老人手裡,而是應該上交給國家,由國家專門保管。

隨著時間的流逝,參與討論的人也越來越多,同時也有越來越多的人認可第二種觀點,即老人應該將寶貝上交給國家。

也就在這個時候,有一些媒體便想借此採訪一下老人,順便也見一見那個家傳的寶貝,看看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等到記者上門採訪後,老人心裡十分生氣,于是便開口說道, 你們不就想看看這枚腰牌,想知道它是真是假嘛!

那行,我現在就聯繫電視臺的鑒寶專家,讓他們再做一次鑒定給你們看!說著老人就真的聯繫了電視臺,而電視臺也同意了老人的要求。

很快易邵白老人將帶著其家傳寶貝再登鑒寶節目的消息,就被媒體廣泛報導,這也引來了大量人群的關注。

等到節目開播的那天,許多人都守在電視機旁觀看,當老人再次拿出腰牌交給專家鑒定的時候,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不過沒過多久,專家便開口再次確定了這枚腰牌是一件真品!頓時引起現場觀眾的一片議論之聲。

但很快專家又繼續開口說道, 「這枚腰牌對于研究湘軍的歷史,有著極高的價值,所以建議老人將其上交給國家,交由國家專門保管。」

易邵白老人之所以會進行二次鑒定,一個就是因為有人懷疑腰牌的真假性,而第二個就是不斷有人勸說,讓他把腰牌上交。

現在第一個問題被解決了,那麼接下來就是回答第二個問題了,而且此時專家的話,無疑讓本就生氣的老人更加惱火了。

這明明是自己的家傳寶貝,怎麼一個個都說著要我上交?想到這裡,易邵白老人再也按耐不住心裡的怒火,厲聲回道, 「我的東西,我說了算!」

一句話既把專家懟得啞口無言,也正面回復了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好心群眾」,自己不會上交,而是繼續帶回家留存!

說完這句話,易邵白拿起腰牌徑直離開了節目現場,而現在已經耄耋之年的易邵白老人,一邊在家修著家譜,一邊則看著腰牌想象祖輩當年的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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